为了驱蚊,找来了干草,点燃一小撮,迅速用剩下的覆盖,撒上一些水,瞬间升起一股股白烟在风中摇摆。纯自然的烟雾,吐露着干草的芬芳,不呛人,却能驱蚊。
老人们为自家早已熟睡的小孙子小孙女们轻摇蒲扇,几家邻居也在那里闲聊。我们这些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更是闲不住,拿了竹编簸箕蹑手蹑脚的来到河滩头,借着微弱的灯火,走下河滩头的石阶,水悄悄淹没小腿,轻轻地将竹簸箕放下,慢慢沿着石阶往上提,当水全部沥干后,簸箕里噼里啪啦的,那是小鱼小虾在跳舞。轻轻将簸箕里的小鱼小虾们倾倒入早已准备好的乘着半盆水的脸盆里,又轻轻地将竹簸箕放下水。从这个河滩头走向另一个河滩头。不一会,脸盆里满是小鱼小虾。
小孩子的游戏也就如此,对于成年的男人来说,还有更带劲的就是捉黄鳝。捉黄鳝是一个技术活,要做很多准备工作。首先是工具,一个竹钳——头部用刀刻成锯齿状、一个火把——用铁丝包裹棉球,浸泡在煤油里,一个竹篓——口小腹大。准备好这些工具后,就可以开始了,当然必须在夜深人静的半夜时分出发。有的穿着胶鞋,有的干脆光着脚,出了村就分散开来,踩着泥泞的田埂,来到田野。刚插好秧苗的秧田里已经灌满了水,空旷的秧田里只有青蛙在歌唱,点燃棉球,仔细搜索着。绿油油的秧苗在微风的轻拂下摇晃着身子,点点火把的微光在水波中摇曳。一条一尺来长的黄鳝悄悄地扭动着身子,没能逃脱竹钳的夹击,还在空中甩动着尾巴苦苦挣扎。
东边的天空不知不觉地泛白,也就是收工的信号,又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谈论着一晚的收获。没有径直往家走,而是来到河边,我们在昨晚已经下了几个饵,有的是用网,专捕“穿条”(农村一种鱼的俗称),一网拉上来,满是穿条鱼,有已经勒死的,有还在挣扎的。
还有一种饵就是一根线,钓鱼专用的那种,较粗,一头拴一根绣花针,针用一小块猪肝包裹着扔在河里,另一头拴在树上或者拴在插在泥里的一根竹筷上。如果幸运的话,一根线收上来就有一只贪吃的王八,这可是大收成啊,可以卖百十块钱呢。
这才回了家,交给各家的女人收拾、拿到镇上卖或者留着自家改善伙食。


